2017年11月23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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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乐山生活的回忆 (四)

http://wuns.whu.edu.cn 2017-10-29 作者:校友 俞大光念及当时 

 
 

    念及当时的生活困难,武大校系两级也都不加干预。为了减少来回路程时间,我俩在县立中学设了一个床位,每周轮流在那里住宿和讲课。那里为单身教师安排两人一间房,与我们同一间房的是武大1944年历史系毕业的同学马健武,解放后他1958年被调去哈尔滨工业大学任职,已改名马西林,又和我同事。这时我才得知那时他和李都是地下共产党员。我们在乐山县中教课一学期后,由于更换校长不再续聘,李昇震辞了武大助教去秀山了,其原因当时我毫无所知,亦未再与马健武联系。
    不久由土木系同年毕业同学刘维功主动来约我去离乐山县中不远的私立凌云中学去应聘兼课,大概那里缺教员。我是学期已开始一个多月后才去的,也自备了一套被褥住到该校的教员院。该校新办了高中,让我授高一男女两班的几何课和男初10班的物理课。在这里我兼课近三个学期直到离开乐山的1946年7月。
    由于这里有多位武大校友专职和兼职任教,如历史系的吴润芝(女)和杜厚寿、外文系的赵云普和章振邦、经济系的丁良诚、数学系的赵良、物理系的黄钺、化学系的何泽人、生物系的熊吉、土木系的刘维功和赵冠华、还有刘耀能和关秀(女),是哪系毕业已忘去,也许还有遗漏。
    单身男教师都住在一起,我们在课余休闲时常相邀打羽毛球或外出散步。1945年暑假赵云普、章振邦和我还相邀步行到约40公里外的峨嵋山去游览了一星期。其后我还有件事:被武大立达读书社的社友李伯扬和彭泽周二位邀去五通桥开办补习班一个半月,目的是搞些收入,事情经过很平淡,但住在那里却迎来了日本无条件投降。艰苦抗战长达八年之久,中华民族付出了重大牺牲,终于取得了最后胜利,怎能不令人欣喜若狂呢?


(八)疾患折磨
    抗日战争期间全校生活普遍清苦,从沦陷区逃难来的学生则更甚,因而营养不良极其普遍。因从食物中摄取发热量严重不足,在冬季彻夜不能在被中睡暖脚的情况经常有之。
    我在第一个冬季就发现小腿浮肿且麻木,很担心是疤病染身,忙去校医室求诊。董道蕴医师诊断为脚气病,需补充维生素,嘱我去关帝庙买些糠麸经常吃些。看来校医室药物是稀缺的,好在这些代用品一般都买得起;但总得花费时间煮上一阵子才能进嘴,而且下咽和消化都很困难。为了治病这些都只好忍受了,效果还不错,如此两三个月就消肿痊愈了。
    到二年级时,和我关系很密切、同寝室同班的包克纲忽然咳血,经诊断为肺结核。此病因当时尚无特效药,属严重慢性传染病。他经止血治疗后,只能靠加强营养和长期休息以增强自身抵抗力以消灭细菌来治疗,因而不得不休学一年。此后他复学重读二年级,但数月后不幸旧病复发,再次咳血急救后,只好从此告别难得的学习环境,回家养病。
    我在二年级还算平安,但到1943年春季忽然又遭黄疸性肝炎侵扰,同样没有特效药物,校医开泻药硫酸钠给我治疗。我坚强地忍受着进食恶心上吐下泻的痛苦,继续上课未休息,经一个多月时间症状终于得到缓解,到期终考试前已经痊愈,真算幸运的了。
    毕业以后我在中学兼课时期,我又感受到疟疾的滋味,开始我以为是感冒发烧,很快就好了,不当回事,但过两天又复发,来得快好得也快,仍未就医,直到第三次再发,我才警觉到可能是疟疾,经校医确诊后才服用奎宁丸治愈。
    我在乐山受到的疾病折磨不算很多,想起那些被疾病夺去生命的同学(如一年级时刚结识不久的同学洪喜仁,就因肺病而病死在医院里)和因病被迫休学的同学们,确实是令人惋惜和伤感的事。按《武汉大学校史》1893-1993的报道,从1938年4月到1943年8月的5年多时间内,1700人的学校中相继死亡的学生就有100多。


(九)复员武汉
    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数月,就传来消息说武汉大学的原校舍尚未被战争毁坏,但还需修整方能使用。学校成立了复校委员会,学校训导长、我(电机)系原赵师梅主任为委员之一,被先派回武昌接收校产并主持修复工作。到1946年春季学期,学校宣布提前于6月中学期结束,着手复员搬迁。对我们无复校公务的单身助教,学校发给400元法币,作为路费包干,要求10月上旬去武昌珞珈山报到。
    这样,我们就有4个月暑假。然而,当时的交通很困难,自重庆沿江而下的轮船几乎全被军政人员包下,极难买到客票。离开乐山的路径一是走公路到陇海铁路线上坐火车;二是乘江轮去重庆后买长途汽车票去湖南。两条路径都得绕行,而且都有穿山越岭的长途汽车路段。
    我由于期盼回到已分别8年的湖南住上两个月,因此选了后一路径,恰好遇到土木系的助教王仁权也愿意走这条路,我俩因常在一起就餐和玩桥牌而较熟,便约定结伴同行。
    这次旅行的困难程度比起入校则有过之而无不及。距离远了,时间也就长了,花了半个月才到长沙。最艰苦的是从重庆到常德要坐8天的长途篷车,车内没有座位,各人垫坐在自己的行李上;车以木炭作燃料,经常抛锚,常需人推车来启动;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山地土路上颠震十分严重。这趟旅行既使我们提心吊胆,也让我们切实体会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到7月下旬,我们总算平安地到达了长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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